导语:今天是我的生日。江驰给我带回来一个廉价的奶油蛋糕。蛋糕的边缘已经塌陷,
水果蔫得像放了三天。我撕开包装,生产日期是上个星期。他皱着眉:“不就是过期一天,
矫情什么?”下一秒,他接了个电话,语气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。“清清,我马上到,
给你定了望江阁最大的包间,庆祝你回国。”1“顾晚,生日快乐。
”江驰把一个皱巴巴的蛋糕盒子丢在茶几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我刚拖完地,
身上还穿着洗得发白的旧T恤,头发用一根皮筋随意地挽着。今天是我的二十五岁生日,
也是我和他在一起的第五年。他答应了会早点下班陪我。可现在,
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了十一点。我压下心里的失落,走过去,脸上挤出一个笑:“你回来啦,
我给你留了饭。”他看都没看餐桌上精心准备的四菜一汤,不耐烦地扯了扯领带。
“公司临时有事,在外面吃过了。”他的目光落在那个蛋糕盒上,带着一丝施舍的意味。
“喏,给你买的蛋糕,快点许愿吧。”我心里那点仅存的期待,瞬间被浇灭了。
这就是他说的“重要的事”?蛋糕盒子是街角最便宜那家西饼店的,
上面的logo都印歪了。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。五年来,我为他洗手作羹汤,
放弃了出国深造的机会,放弃了自己热爱的事业,甘心做他背后的女人。我以为,
就算没有轰轰烈烈,也该有细水长流的温情。可现实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。我走过去,
指尖颤抖地撕开蛋糕盒的透明胶带。一股不新鲜的、甜到发腻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蛋糕的边缘已经有些发硬,奶油的裱花也塌陷了,上面点缀的几颗草莓蔫蔫的,失去了光泽。
我拿起盒子侧面的标签,借着客厅昏暗的灯光,看清了上面那行小字。生产日期:七天前。
保质期:三天。我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。他不仅敷衍我,
还给我带回来一个过期了四天的蛋糕。怒火和委屈交织着,烧得我喉咙发紧。我抬起头,
死死地盯着他:“江驰,这蛋糕是过期的。”他刚在沙发上坐下,闻言不耐烦地掀起眼皮。
“怎么可能?我让助理随便买的。”“你自己看!”我把蛋糕盒子推到他面前,
声音都在发抖。他扫了一眼生产日期,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不就是过期一天,
有什么大不了的?又吃不死人。”他的语气轻描淡写,仿佛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。
“你至于这么矫情吗?”矫情?我为了省钱给他买最新款的手机,
自己用的还是五年前的旧款。他胃不好,我每天变着花样给他煲汤养胃。
他创业初期资金紧张,我拿出我妈留给我的最后一点积蓄,眼睛都没眨一下。五年了,
我所有的付出,在他眼里,只换来一句“矫情”。心口像是被一把钝刀子来回拉扯,
疼得我快要无法呼吸。就在这时,他的手机响了。刺耳的铃声划破了客厅里死一样的寂静。
江驰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脸上的不耐烦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温柔。他的声音放得极低,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。
“清清,你到了?”“别急,我马上就到,给你定了望江阁最大的包间,庆祝你回国。
”“想吃什么随便点,都算我的。”望江阁。那是本市最顶级的私房菜馆,人均消费上万,
还需要提前一个月预约。我曾经在他生日时提过一次,想带他去尝尝。他当时是怎么说的?
他说:“顾晚,你能不能别这么拜金?那种地方是给我这种创业的人去的吗?
有那个钱还不如省下来还房贷。”原来不是他消费不起,只是他觉得,我不配。我看着他,
这个我爱了五年的男人,此刻却觉得无比陌生。他的眉眼,他的侧脸,都温柔得不像话。
可这份温柔,从来不属于我。他挂了电话,抓起沙发上的车钥匙就准备出门,
从头到尾没有再看我一眼。仿佛我只是一个透明的摆设。在他即将踏出家门的那一刻,
我用尽全身力气,叫住了他。“江驰。”他脚步一顿,不耐烦地回头:“又怎么了?
”我指着茶几上那个散发着腐坏气息的蛋糕,一字一句地问:“今天是我生日,你忘了吗?
”他愣了一下,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,但很快就被厌烦所取代。
“我这不是给你买了蛋糕吗?”“一个过期的蛋糕?”我自嘲地笑了,
“你就是这样给我过生日的?”他似乎被我的质问惹恼了,语气变得尖刻起来。“顾晚,
你闹够了没有?我工作一天已经很累了,回来还要看你脸色?”“清清刚回国,
一个人孤苦伶仃的,我作为朋友,请她吃顿饭怎么了?”“你就不能懂事一点吗?”朋友?
哪个朋友,能让他抛下过生日的女朋友,在深夜十一点,订下最贵的餐厅,
只为给她接风洗尘?那个叫“清清”的女人,孟清清,我当然知道她是谁。
他大学时期的白月光,是他藏在心底,连碰都不敢碰的朱砂痣。我一直以为,那都过去了。
原来,只是我以为。我看着他急于去见另一个女人的样子,心脏像是被泡进了冰水里,
寸寸凉透。所有的委屈和不甘,在这一刻都化作了麻木。我累了。“你走吧。”我轻声说,
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感到惊讶。江驰大概以为我妥协了,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。
他甚至还走过来,像安抚宠物一样拍了拍我的头。“这才乖,等我回来给你带礼物。”说完,
他转身就走,没有丝毫留恋。防盗门“砰”的一声关上,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音。
空旷的客厅里,只剩下我和那个过期的蛋糕。我缓缓走过去,伸出手,
指尖用力地按进那塌陷的奶油里。黏腻的触感传来。我抓起一把蛋糕,
狠狠地砸在了那扇紧闭的门上。白色和黄色的奶油,顺着门板滑落,在地上留下一滩狼藉。
就像我这五年,一败涂地的青春。2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。我木然地掏出来,
是一条银行的到账短信。
您尾号xxxx的储蓄卡账户xx月xx日23:15收入人民币52.0元。52块。
我生日这天,他给我的转账。真是讽刺。我盯着那串数字,忽然就笑了出来,笑着笑着,
眼泪就掉了下来。我到底在图什么?图他穷?图他不爱我?还是图他给我吃过期蛋糕,
然后去给白月光办满汉全席?我点开和江驰的聊天框,手指悬在“分手”两个字上,
却迟迟没有按下去。五年的感情,不是说断就能断的。我舍不得。可继续下去,
又有什么意义?不过是日复一日地内耗,直到我被彻底榨干。我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,
抱着膝盖,将脸深深埋了进去。就在我崩溃之际,一条新的消息弹了出来。
是一个陌生的号码。小姐,五年了,该回家了。老爷子很想你。我看着这条短信,
愣住了。老爷子……是啊,我不是无家可归的。我也有家,一个金碧辉煌,
却冰冷得像牢笼的家。五年前,我为了和当时一无所有的江驰在一起,不惜和家里断绝关系。
我爷爷,顾氏集团的董事长,气得差点犯了心脏病,当着所有人的面说,就当没我这个孙女。
从那以后,我再也没回去过。我以为他们早就放弃我了。没想到,他们还记得我。
鬼使神差地,我拨通了那个号码。电话很快被接通,对面传来一个恭敬又苍老的声音。
“小姐?”是王叔,我们家的老管家。我的眼眶一热,声音不受控制地哽咽起来。“王叔,
是我。”“小姐!”王叔的声音里满是激动,“您终于肯联系家里了!老爷子要是知道了,
一定很高兴!”我吸了吸鼻子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。
“爷爷……他身体还好吗?”“好,好着呢!就是嘴硬,天天念叨您,又拉不下面子找您。
”听着王叔絮絮叨叨的话,我紧绷了五年的心弦,在这一刻彻底断了。原来,
一直有人在等我回家。我再也不想待在这个充满谎言和背叛的房子里了。“王叔,
”我下定了决心,“来接我吧。”“哪里?”我报上了我和江驰这个“家”的地址。
挂了电话,我站起身,环顾着这个我亲手布置起来的,一百平米的出租屋。
墙上还贴着我们一起去旅行的照片,阳台上晾着我刚给他洗好的白衬衫。所有的一切,
都充满了他的气息。而这些,马上就要和我没有关系了。我走进卧室,拉开衣柜。
里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衣服,大部分是江驰的,我的只有寥寥几件,都是打折时买的地摊货。
我一件都没拿。我只从柜子最深处,拿出了一个上了锁的小盒子。那是我妈留给我的遗物。
然后,我脱下身上这件洗得发白的T恤,换上了五年前离家时穿的那条连衣裙。
裙子有些紧了,但依旧衬得我身形窈窕。最后,我走到梳妆台前,看着镜子里那个面色憔悴,
眼圈发黑的女人。这五年,我活得太不像自己了。我拿起桌上的口红,
郑重地给自己涂上了一个明艳的红唇。镜子里的人,瞬间变得鲜活起来。做完这一切,
我拉着那个小小的行李箱,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困住我五年的地方。下楼的时候,
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,正静静地停在老旧的居民楼下,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。
王叔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,恭敬地为我拉开车门。“小姐,欢迎回家。
”我坐进柔软舒适的后座,车子平稳地驶离了这个我曾以为会待一辈子的小区。车窗外,
城市的霓虹飞速倒退。我拿出手机,点开江驰的微信头像。那个曾经让我心动不已的男人,
此刻看起来只觉得面目可憎。我删掉了输入框里所有想质问他的话,最后只发了三个字。
我们分手吧。发完,我直接将他拉黑,然后关机。车子一路疾驰,
最终停在了一座灯火辉煌的半山别墅前。这才是我的家。王叔领着我走进大门,客厅里,
一个头发花白,精神矍铄的老人正拄着拐杖,焦急地来回踱步。看到我,
他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。“晚晚!”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,扑进他怀里。“爷爷!
”爷爷拍着我的背,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气。“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!那个臭小子,
敢这么欺负我的宝贝孙女,我饶不了他!”我摇摇头:“爷爷,都过去了。”“过不去!
”爷爷吹胡子瞪眼,“我们顾家的女儿,不能白白受这份委屈!”他拉着我坐到沙发上,
王叔立刻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燕窝。“晚晚,你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,看你瘦的。
”我小口地喝着燕窝,暖意从胃里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。这才是人过的日子。爷爷看着我,
叹了口气:“这五年,苦了你了。”“爷爷,是我自己选的路,我不怪任何人。”“你呀,
就是太傻。”爷爷心疼地摸了摸我的头,“不过没关系,现在回来也不晚。从明天起,
你就到公司来上班,我把我手里的股份,转百分之二十给你。”我大吃一惊:“爷爷,
这太多了!”顾氏集团百分之二十的股份,那是什么概念?足以让我瞬间跻身福布斯富豪榜。
“不多!”爷爷一摆手,不容置喙,“这是你应得的!我顾家的继承人,不能让人看轻了!
”他顿了顿,眼神变得锐利起来。“至于江驰那个小子,和他那个什么……清清,
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。”3第二天,我睡到了自然醒。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,
身上盖着的是柔软的蚕丝被。我已经很久没有睡得这么安稳了。衣帽间里,
王叔已经为我准备好了一整排当季最新款的高定成衣和包包鞋子。
我挑了一件剪裁利落的香奈儿白色西装套裙,化了个精致的淡妆。镜子里的人,自信,明艳,
容光焕发。这才是我顾晚本来的样子。楼下,爷爷已经坐在餐桌前等我了。
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精致早点。“快来,晚晚,尝尝这个水晶虾饺,
你小时候最爱吃的。”我坐下来,享受着久违的亲情和温暖。吃过早饭,
司机送我去了顾氏集团的总部大楼。那是一座耸立在市中心CBD的摩天大楼,气派非凡。
爷爷直接给了我一个副总裁的职位,并且亲自把我介绍给了公司所有的高层。
“这是我的孙女,顾晚,也是我们顾氏集团未来的继承人。以后,她的话,就是我的话。
”会议室里,所有人都用一种探究和敬畏的目光看着我。我坦然地接受了所有人的注视,
落落大方地做了自我介绍。我知道,接下来会有很多挑战。但我不怕。这五年,
我在江驰那个小小的创业公司里,身兼数职,从行政到财务,从市场到公关,什么都做过。
我早就不是那个不谙世事的象牙塔公主了。另一边,望江阁。
江驰和孟清清一直玩到凌晨才散场。他喝得酩酊大V,回到家,发现屋子里一片漆黑,
冷锅冷灶。没有为他留的灯,也没有热好的饭菜。他皱了皱眉,心里有些不悦。
顾晚又在闹什么脾气?他踉踉跄跄地走进卧室,床上空无一人。他这才发现,衣柜里,
属于顾晚的那些廉价衣服,全都不见了。梳妆台上,她那些平价护肤品也消失得一干二净。
整个屋子,都找不到一丝她存在过的痕迹。江驰的心里,第一次涌上一股莫名的慌乱。
他拿出手机,想给顾晚打电话,这才发现自己昨晚看到的那条分手短信。
他当时只当是她在耍小性子,回了一句“别闹”,就没再理会。现在看来,她是来真的?
他立刻拨通了我的电话,听到的却是“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”的提示音。他又给我发微信,
一个红色的感叹号刺痛了他的眼睛。她把他拉黑了!江驰彻底慌了。他宿醉的头疼得厉害,
烦躁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。五年了,顾晚一直对他百依百顺,召之即来挥之即去,
他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。他从没想过,她会真的离开他。没有了顾晚,谁来给他做饭洗衣?
谁来把他乱丢的臭袜子收拾干净?谁在他加班到深夜时,给他端上一碗热汤?
就在他心烦意乱的时候,孟清清的电话打了过来。她的声音娇滴滴的,带着一丝委屈。
“阿驰,我公寓的暖气管爆了,家里全是水,我能不能……去你那儿住几天?
”江驰正愁一肚子火没处发,听到这话,想都没想就答应了。“好,你过来吧。”他想,
等顾晚冷静下来,发现他让别的女人住进了他们的家,一定会哭着跑回来求他。到时候,
他再好好“教训”她一下,让她知道谁才是这个家的主人。他完全没有意识到,
他所谓的“家”,已经人去楼空。孟清清很快就拖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来了。她一进门,
就嫌弃地皱起了眉。“阿驰,你这房子也太小了吧?装修也好土。
”江驰的脸色有些难看:“先凑合住吧。”孟清清把行李箱随手一丢,就瘫倒在沙发上,
颐指气使地指挥他。“我渴了,给我倒杯水。”“我饿了,你会做饭吗?
”“我的衣服要手洗,你帮我洗一下。”江驰忍着怒气,给她倒了水,又点了外卖。
至于洗衣服,他长这么大,连洗衣机都没用过。他看着眼前这个娇生惯养,
什么都不会做的孟清清,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顾晚的身影。
顾晚总是把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,饭菜做得可口又健康,他的每一件衣服,
都被她熨烫得平平整整。一种强烈的烦躁感涌上心头。他拿出手机,
又给我发了一条好友申请。顾晚,你到底想怎么样?快点回来!消息石沉大海。
4我在公司的第一天,过得异常充实。爷爷虽然给了我副总裁的头衔,但我并没有因此懈怠。
我花了一整天的时间,熟悉公司的业务和各个部门的负责人。晚上,爷爷的一个老朋友,
也是我们公司的重要合作伙伴,沈董,做东请我们吃饭。饭局上,沈董还带了他的孙子,
沈聿舟。沈聿舟是沈氏集团的继承人,年轻有为,长相更是英俊非凡,
是圈子里无数名媛的梦中情人。他穿着一身高定的灰色西装,气质清冷矜贵,看到我时,
也只是礼貌性地点了点头。席间,两个老头子相谈甚欢,有意无意地撮合我们。“聿舟啊,
这是我孙女晚晚,刚从国外回来,你们年轻人,多交流交流。”我爷爷笑得像只老狐狸。
沈董也跟着附和:“是啊是啊,我们聿舟整天就知道工作,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,
晚晚你可得多开导开导他。”我有些尴尬,只能端起酒杯,冲他笑了笑。“沈总,久仰。
”沈聿舟也端起酒杯,和我轻轻碰了一下,声音清冷。“顾总客气了。
”他的目光在我脸上一扫而过,淡漠得没有一丝波澜。我对这种商业联姻没什么兴趣,
但也没有表现出反感。毕竟,对于现在的我来说,事业才是最重要的。饭局结束后,
沈聿舟很有绅士风度地提出送我回家。我没有拒绝。车里,气氛有些沉默。
还是沈聿舟先开了口。“听顾老说,顾总刚回国?”他的声音很好听,
像大提琴一样低沉悦耳。我“嗯”了一声,算是回答。他似乎看出了我的疏离,没有再多问,
只是安静地开着车。快到家的时候,我的新手机响了。是我的助理打来的。“顾总,
江驰科技的江总,说有紧急项目要和您谈,现在正在公司楼下等您。”江驰?
他怎么会找到公司来?我皱了皱眉,心里一阵厌恶。“告诉他,我已经下班了,
有事明天上班再说。”“可是……他说,如果您不见他,他就不走。”我冷笑一声。
他以为他还是那个能对我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江驰吗?“那就让他等着。
”我毫不犹豫地挂了电话。开车的沈聿舟,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,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。
“男朋友?”“前男友。”我淡淡地纠正道。他挑了挑眉,没再说话。车子停在别墅门口,
我解开安全带。“谢谢你送我回来,沈总。”“不客气。”我正要下车,他却突然叫住了我。
“顾总。”我回头看他。昏暗的光线下,他的侧脸轮廓分明,
一双深邃的眸子正静静地看着我。“对付无赖,冷处理不是最好的办法。”他顿了顿,
声音里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。“有时候,你需要一个更有力的武器。
”我没明白他的意思。他却只是勾了勾唇,发动了车子。“晚安。”看着他绝尘而去的车影,
我若有所思。更有力的武器?回到家,爷爷还没睡,正在客厅看财经新闻。见我回来,
他立刻关了电视。“怎么样,和聿舟那小子聊得来吗?”“还行。”我敷衍道。
“什么叫还行?”爷爷瞪了我一眼,“我可告诉你,聿舟是个好孩子,稳重踏实,
比江驰那个混小子强一百倍!你可得给我抓紧了!”我无奈地笑了笑:“爷爷,
我现在不想谈感情。”“胡说!”爷爷的拐杖在地上敲了敲,“女孩子家家的,事业要抓,
感情也要抓!两手都要硬!”我拗不过他,只能点头称是。第二天一早,我刚到公司,
就看到江驰站在大厅里。他眼下有浓重的黑眼圈,胡子拉碴,身上的西装也皱巴巴的,
看起来狼狈不堪。看到我从一辆迈巴赫上下来,他愣住了。
等他看清我身上价值不菲的套装和手里限量版的爱马仕包时,
他的眼睛里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。他快步冲到我面前,一把抓住我的手腕。“顾晚!
你到底在搞什么鬼?这些东西是哪来的?你跟了哪个老男人?
”他的话语里充满了侮辱和揣测。我用力地甩开他的手,眼神冰冷。“江总,
请你放尊重一点。”我的助理和公司的保安立刻围了上来,将他隔开。“你是谁?
不许对我们顾总无礼!”江驰难以置信地看着我,又看了看周围的人。“顾总?什么顾总?
顾晚,你别跟我演戏了!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很好玩?”我懒得再跟他废话,
绕过他就要往里走。他却像疯了一样,再次冲过来拦住我,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。“晚晚,
你跟我回去好不好?我知道错了,我不该给你买过期的蛋糕,不该对你发脾气。
你原谅我这一次,我们重新开始,好不好?”他以为,我还在为那个蛋糕生气。真是可笑。
我停下脚步,回头看着他,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。“江驰,我们已经结束了。
”“你配不上我。”说完,我在所有员工惊愕的目光中,踩着高跟鞋,径直走进了电梯。
电梯门缓缓合上,隔绝了他那张错愕又屈辱的脸。5.电梯里,我的心跳得飞快。
刚才那番话,几乎用尽了我全身的力气。但看到江驰那副被彻底击垮的表情,
我又觉得无比痛快。助理小陈跟在我身后,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我的脸色。“顾总,您没事吧?
要不要我让保安把他赶出去?”我深吸一口气,恢复了冷静。“不用,
他待不了多久自己就会走的。”我太了解江驰了,他自尊心极强,在公司大厅被我如此羞辱,
他绝对没脸再待下去。回到办公室,我刚坐下,内线电话就响了。是爷爷打来的。“晚晚,
楼下的事我都知道了。”他的声音里带着怒气,“要不要我派人把他打出去?
”“不用了爷爷,我自己能处理好。”“你就是心太软!”爷爷哼了一声,“对付这种人,
就不能给他留情面!”挂了电话,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和江驰的纠缠,必须快刀斩乱麻。
我正想着,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。“请进。”门被推开,走进来的人,竟然是沈聿舟。
他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的西装,衬得他愈发挺拔英俊。他手里还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。
“顾总,早。”他冲我点了点头,神色自若。我有些惊讶:“沈总?您怎么来了?
”“我来给顾老送份文件,顺路。”他将食盒放在我的办公桌上,
“听沈董说你喜欢吃城南那家的蟹粉小笼包,正好路过,就给你带了一份。
”他的语气自然得仿佛我们是认识多年的老朋友。我看着桌上的食盒,心里有些复杂。
无事献殷勤,非奸即盗。“无功不受禄,沈总太客气了。”我婉拒道。
他却像是没听见我的话,自顾自地打开了食盒。“尝尝看,还热着。
”浓郁的蟹粉香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办公室。我确实很喜欢吃这家的小笼包,但因为离得远,
平时很少有机会去。江驰更是从来不会为了满足我的口腹之欲,特意绕远路去买。
看着眼前这个英俊又体贴的男人,我有一瞬间的晃神。沈聿舟将一双筷子递到我面前,
黑曜石般的眸子看着我。“就当是……庆祝你重获新生。”他的话,意有所指。
我怔怔地看着他,他是在说我离开江驰的事吗?他怎么会知道?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,
他淡淡地开口:“昨天在车上,你那位前男友,给你打了不下十个电话。”原来如此。
我接过筷子,夹起一个小笼包,放进嘴里。皮薄馅大,汤汁鲜美。还是熟悉的味道。“谢谢。
”我真心实意地说道。“不客气。”他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,姿态闲适,“需要帮忙吗?
”“什么?”“对付你的前男友。”他直截了当地说,“据我所知,
他的公司最近在竞争一个政府的扶持项目,而沈氏,正好是这个项目的评委之一。
”我的心猛地一跳。这就是他昨天说的,“更有力的武器”?釜底抽薪,断了他的事业,
这比任何羞辱都更能让他痛苦。我看着沈聿舟,这个男人,看起来温润如玉,